早餐的尴尬

目   之

    中国人有句俗语，民以食为天，可见国人是很看重吃的。几千年的文明社会沿袭至今，吃中有等级，吃中有文化，吃中有礼仪。围坐一席，便能见出个子丑寅卯来。

    现代社会的快节奏生活，极大地冲击着传统的家庭生活方式。日常生活的社会化已呈趋势。一日三餐烧茶作饭已成为城里人的过去。许多的快餐店、小食摊应运而生，忙碌的人们使用街头快餐既便利又实惠，因而倍受上班族的欢迎。

    目之先生读过几句孔乙己曾经读过的书，每天清晨坐在街头当街大吃大嚼，虽然有辱读书人的斯文，却也图个自在方便。然而日子一久，却又生出几分困扰和尴尬。在城里混得久了，随处都能碰上几个熟人。在饭桌上碰面，如若生面，你吃你的，我吃我的，吃完付帐走人，倒也自在。无奈熟人相遇，谈笑之间，内心都在盘算，吃完该谁付帐？一顿饭便吃得艰难，浑身上下的不自在。许多时候相互推让一番，便是年幼的掏包、位低的付钱，而后客套几句，算是尽了人情礼义。天长日久，熟人老是无意中碰面。年幼者、位低者常常掏包，便觉委曲，内心一万个不情愿；年长者、位高者常常吃白食，也感觉出对方的尴尬神色，内心生出几分惭愧。于是双方为避此种尴尬，都在进店之时注意搜索面孔，如若都是生面，便放心跨了进去；如若遇上熟脸，便称用过了早餐，互相点头绕了过去。本一顿日常的早餐，吃得如此的诡秘，如此的沉重，实在是世间人情的一种悲哀。

    中国人太多礼仪，围席而坐成为结义之举。故有“无宴不成礼义”之说。人们走出家门，不是吃请，就是请吃。坐在客店自吃自的便觉无脸面，不自然。因此古来都市的繁荣莫不是茶楼酒肆的遍布。到如今，中国的饭馆开遍了五大洲。其实在宴席之间，多为权势的结盟，钱权的交易，真正的人间礼义又有几许？何况日常小吃，你我都图个便捷自在，彼此都是工薪阶层，相互口袋里几何，都是清楚的，无须违背心愿去作姿态，弄成尴尬场面，其实都是你我不情愿的。不情愿之事却又要去做，这便是人情世故背后的虚伪。礼义之事贵在诚信。以诚信相待，才能使你我心身愉悦，才有真正的人际之礼，朋友之义。

    记得在大学时听得一则真实故事，一位教授年轻时潜心学问，不谙世情，年近天命仍孤身一人。有人作合给他介绍对象，在公园见面叙谈。时近午餐，教授自顾买了午餐，结果女人拂袖而去。介绍人事后责备他不尽人情，教授据理力争：我俩任何关系都未确定，各自掏钱用餐实属正常，此举何罪之有？在常人看来，该教授也腐迂得可以。但细细想来，教授之举实属坦诚。在如今开放的社会，人际关系应多一点坦诚，少一点隐晦才好。西方人的生活方式未必都可取，但西方人的直率、坦然的文化心理倒不妨一学。什么时候我们国人少一点传统礼仪，多一点现代理念，人们相处就会少一份尴尬，多一份和谐。（作者系九江市委党校常务副校长）

序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张绪佑

故乡横路，位于武宁县北，近鄂之邻。处群山丛中，扉云枕石，丹峰翠壁；居绿水湖畔，临风纳气，碧波清流。回头山茂林修竹，清淑雅致；大富河通江达海，荡气迴肠。百年古镇，商驿四通；里多君子，户有淳风。田园村舍，世居桑梓，佳俗日厚，敝习渐移。放眼今日之横路：木欣欣以向荣，业巍巍而兴旺。

世有变迁，事有因革；盛世修志，古今亦然。故乡贤达，共襄修志，开乡志之先河，立民言于社稷。虽时日短迫，然广搜博考，巨细不遗。山川形胜、民俗风情，良吏政绩、学士文章，乡村佳话、韵事轶闻，均跃然纸上，蔚为大观。提纲辑目，分类归属；剔虚求实，去伪存真；焕然综述，垒缀成编。远望而喟叹，近观而欢欣。卷内帙外，字里行间，其情真挚，其义深远。编修此志，功德无量。

史以记往，志以开来。记往存鉴戒，开来以劝勉。古往今来，凡事可师，凡行可法。大千世界，以人为本。地因人而名，人以文而出。凡属兴盛之地，必是奇杰之邦。修志励志，当为至要。望乡里后辈，自发奋起。大兴文教，广育贤才，以修其身，以广其智，以壮其心，以易山河之貌。为后史建功立德，以续延绵万世之昌盛。

遵嘱作序，略以为记。

2008年10月25日于浔阳

茶楼赋

会天地灵气，融日月精神。沐山风雨露，成绿色精英。采人间真谛，揉世态人情。煮三江之水，聚八方宾朋。仁人皆入座，贤者乐品茗。以茶论史，圣当陆羽，祖推神农。以茶载道，谈玄斗禅。识儒家之礼，辨道家之善，悟佛家之空。读老庄孔孟，话朗朗乾坤。茶可聚义，聚天下之大义，论古今之英雄。披侠肝义胆，吐万丈豪情。茶可断文，以文会友，文如其人。秉诗词歌赋，书篆隶楷草，玩人生变数，生道骨仙风。茶可寄情，示宾朋至爱，连手足至亲，表人间至诚。茶可健体，具除疴之妙，祛疾之功。饮之神清气爽，品之耳顺目明。茶道亦人道，人道磊落，茶道清心。

张绪佑贺清心茶楼开张志喜而作

二00四年清明时节

再穷不能穷孩子

——电影《一个也不能少》观感

目  之

我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观看《一个也不能少》了。每次看它都让我心潮起伏，老泪纵横。妻子见了感动地说：“我与你结婚八年，只见你父亲去世时这样伤心过！”是呵，男人有泪不轻弹。我为我的贫苦童年悲伤，我为天下的穷孩子落泪。影片告诉人们：再穷不能穷孩子！

当我看到年少的魏老师带着一群穷孩子为了挣够15元去县城的车票钱去搬砖，被人赶了出来时；当看到一群孩子用搬砖挣来的多余的6元钱买了两罐可乐，一人一口地品尝时；当看到魏老师因买不起车票在孩子们的掩护下混上了去县城的客车，中途却又被人赶下车时；当看到魏老师将身上唯一的6元钱买了纸墨，通宵趴在车站的椅上书写寻人启事时；当看到魏老师倒卧街头早上醒来身边的启事被人当作垃圾扫掉时；当我看到张慧科同学在街头乞讨、魏老师难忍饥饿吃别人的残食时；当看到魏老师在电视台前执着地等了一天一晚，最后对着镜头哭喊张慧科同学时······我的心就被揪得生疼，眼泪就会止不住夺眶而出！张艺谋现实主义的表现风格，演员本色朴素的真实表演，真实地表现了贫困农村的生活景象、人物心态，真实地再现了我儿时困苦的童年生活。

五十年代中期，老家赣北山区处于饥饿与贫困之中。终日劳苦、大字不识的母亲却坚持要送我上学。村子里没有学校，请了一个只读了四年书的老师来教书，教室就在人家的破堂前里。课桌就是影片中一碰就倒的那种破旧木条桌。操场便是晴天尘土飞扬、雨天泥汤满堂的禾场。影片中的教室、课堂、课桌和操场，对于我来说是太熟悉了。魏老师教学生唱歌的仪态，要学生抄课文的情景，都能让我看到当年老师的影子。那时老师教我念小鸡的头上长出了“寇”子，至今我仍记忆犹新。那时的村小，一年读书转三四个地方，因为人家嫌小孩子太吵闹。后来读五年级了，父亲将我送到离家七八里地的一个破祠堂里去寄宿读书。就是这样的上学条件，村里仍有大半以上的小孩因为贫困而中途失学。我因为父亲是个乡间朗中而撑到了读完高中。因此，我在村里同辈人中算是唯一的上了大学、出来工作的人。贫穷将我幼时几十个聪明的小伙伴一辈子拴在了那片贫瘠的土地上，贫穷将他们早早地压得弯了腰、白了头，甚至早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······

今天，当我住在繁华的城里，坐在宽敞的客室内舒适的沙发上，开着暖气与妻儿看着电视消夜时，当我看到影片再现我当年的情景时，我怎能不想起过去，怎能不想起我那儿时的伙伴，怎能不想起如今在一些贫困乡村里失学的孩子们。是知识改变了我的命运，是知识改变了我的人生，是知识拉开了我和小伙伴们的生活距离。是呵，大教育家孔子提出性相近、习相远的“有教无类”思想，早就指出了几千年来无法改变的道理。人的天生条件相差并不大， 只是后天的教育才将距离拉远了。不分富贵贫贱，人都是可教化的。教育对于一个国家、一个民族、一个家庭和一个人的命运来说，是何等的致关重要！教育的不公平是社会最大的不公平啊！

今天，当我们供职在人民的政府之中，当我们掌管着国家和人民的权力的时候，当我们曾经是农村的穷孩子如今步入了生活的天堂之后，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忘记过去的贫穷？又有什么理由忘记如今还有可能失学的孩子们？又有什么理由轻视教育、忘记那一间间破旧的校舍，忘记那一个个把我们教出来的含辛茹苦的、认真执着的“魏老师”？曾几何时有人喊出了“再穷不能穷孩子”。这话说得是何等的明智，何等的充满感情。这是智者之见、圣人之言！办好教育是我们各级政府和官员最大的政绩，是社会发展的最大希望，是实现社会公平的最大基础。我在忧虑的同时欣喜地看到，科教兴国的战略正在得到实施，中央和各级政府正在努力加大教育投入，真正意义上的九年义务免费教育的目标就要实现，全社会重视教育的理念正在形成，社会关注的目光越来越多地集中投向教育、投向了孩子们。社会的进步和发展告诉我们：贫穷并不可怕，可怕的是没有改变贫穷的知识力量。让我们再三记住这句话，再穷也不能穷孩子啊！